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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::心在南方  
主題:英式擇偶(八十)
發表者:黃文璋 Email:huangwj@nuk.edu.tw 日期:2019/4/27 下午 03:07:52

80 傲慢與偏見(十二)

梅里墩離龍柏園只有1英里,雖是小鎮,仍有些商店。班納特眾姐妹,時而三兩結伴步行去,逛逛街及探望阿姨。

某天從阿姨家得知,最近有一民兵團(militia regiment)移防到附近,整個冬天他們都會駐紮在這裡,而團本部就設在梅里墩。兩個小的凱瑟琳及莉迪亞,透過擔任律師的姨丈,逐漸認識幾位年輕軍官。反觀那位讓她們母親每次一提起,就眼睛發亮的賓利,她們二人反而沒怎麼放眼裡。在她們這個年紀,富有及豪宅,乃遠比不上一套少尉軍官的制服。只是兩人每次興奮地談跟軍官在一起的趣事,若被她們父親聽到,都會受到斥責。班納特罵兩人傻不愣登的,且不是普通的傻,而是非比尋常的傻。他認為這些軍人到處駐守,也到處留情,不懂事的年輕女孩,很容易受騙上當。但他的妻子則都護著女兒,還說若有個年輕聰明的上校,且年收入有56千英鎊,想娶她的任何一個女兒,她都不會拒絕。

對官拜上校者,聰明這條件,尚不是很難滿足。但升到上校,就已不可能太年輕了。至於年收入5千英鎊,如果沒有繼承,光靠上校的薪俸,乃是天方夜譚。這天下午,班納特夫婦正為這類事爭論不休時,尼德斐莊園的僕人,送來一封給珍的信。誰寄的?眾人皆好奇。原來信來自賓利的妹妹卡洛琳,她說她哥哥跟跟姐夫赫斯特及達西,去梅里墩與一些軍官們聚餐,家裡只剩她跟姐姐路易莎了。兩人實在百般無聊,希望珍能賞光,去與她們共進晚餐。“跟軍官吃飯!阿姨怎麼沒告訴我們有這個活動?”莉迪亞大叫,只是沒人理她,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了。

珍當然覺得沒什好拒絕的,就是該去。她問可否使用家裡的馬車?她母親認為這未免太不智了。因現在天色看起來不太好,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,所以她去賓利家的最佳策略是騎馬,那麼一旦下雨,她就必須在那裡過夜,如此便能趁機能跟賓利多相處了。不然他此刻外出了,這趟拜訪,很可能根本碰不到他,那不就白去了?班納特常覺得妻子沒有腦袋,其實只要涉及女兒的終身大事,她便靈光起來,腦筋轉得飛快。伊莉莎白提醒,若果真下雨,她們說不定會用馬車送珍回家。她母親則覺得不會,因馬車已載男士們出門赴約,賓利家目前不會有馬車了,否則便會派馬車來接珍。雖珍一直認為搭馬車去較舒適,但最終仍被母親說服了。當珍出門時,班納特太太望著天空,祈禱老天爺,要在恰當的時機降下甘霖。

上天對人的祈求,並非總是不理睬,珍快到尼德斐莊園時,真的下起傾盆大雨。珍回不來了!班納特太太振臂歡呼。禍福相倚,福因禍生,而禍中藏福。班納特太太不擔心女兒淋成落湯雞,因這是必要的禍,她深信珍將因禍得福。第二天早上,珍仍未回來,倒是尼德斐莊園的僕人,送來一封珍致伊莉莎白的信。讀完信後,班納特太太得意萬分,因她的妙計,結果比她預期的,好太多了。原來珍因淋了一身雨而生病,賓利姐妹不但留她過夜,且極力勸她等病好才回家,今早還替她找來瓊斯(Jones)醫生。珍說她其實除了喉嚨痛及頭痛外,並無大礙,請家人勿掛念。這麼一來,珍便會在尼德斐莊園住上幾天了。本來只是想得個小獎淋雨,現在卻得個生病大獎,班納特太太覺得如此幸運的事,已好久沒碰到了。

女兒生病,她的母親竟然那麼高興?班納特很受不了,遂依他一向講話的習性說,若珍轉為重病,甚至死了,就是因遵照她母親的指示,飛蛾撲火,奮不顧身去追求男生的結局。女兒求仁得仁,做母親的,應會相當欣慰吧!班納特太太才不甩丈夫的諷刺,賓利是好人,她相信珍在他家,必會受到很好的照顧。只不過是身體淋濕而已,情況不至於太嚴重。絕不可能失控的,事情必會順利地進行。伊莉莎白掛念珍,但由於她不會騎馬,遂決定走路去探望姐姐。雨雖停了,但大雨後滿地泥濘,伊莉莎白打算長途步行,班納特太太相當不贊成。她說珍是為了能留宿賓利家,才不惜淋溼全身。現在路況如此差,伊莉莎白走到那裡,一定狼狽不堪,根本不適合作客,而且辛苦走這麼一趟,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?

伊莉莎白表示,她既不是去作客,也未想得到任何好處,她單純地只是想去看看姐姐,了解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。班納特說路程太遠了,問伊莉莎白是否要安排馬車?她覺得不必,才3英里,這點路算不了什麼。何況是去看珍,不會累的,走一下就到了。正好凱瑟琳跟莉迪亞也想出門,兩人遂跟伊莉莎白同行,一起走到梅里墩後分手。她們去找一位熟識軍官的妻子,伊莉莎白則繼續前行。

伊莉莎白的出現,讓正在用早餐的賓利家眾人都很訝異。在這樣壞的氣候及路況下,她一個年輕女孩,居然能獨自跋涉3英里,更不要說途中有不少田野、池塘,及圍籬等障礙,真令人難以置信。賓利看到她相當高興,賓利姐妹也表現出該有的禮貌。達西雖沒說什麼,但一方面被她運動後,容光煥發的好氣色所吸引,較之前嫻靜淑女的模樣,別有一番韻味;另一方面,則覺得她這樣一個人遠行,實在很冒險,顯示這女孩子的確相當獨特。至於赫斯特,老神在在,並未因伊莉莎白的出現受到影響,仍繼續享用他的美味早餐。

伊莉莎白由卡洛琳口中,獲知姐姐得了重感冒,且發高燒,整個夜裡都睡得很不安穩。目前雖起床了,仍待在房間裡。當房門被推開,伊莉莎白出現時,珍欣喜萬分。伊莉莎白讓女僕去休息,由她接手來照料珍。珍原本便很希望能有家人來探望她,但信裡忍住沒說,以免在資訊不足下,造成家人過度緊張。但善解人意的妹妹,仍立即趕來。之後賓利姐妹也進房來看珍,伊莉莎白發現她們對珍表現的相當關切,遂也開始喜歡她們了。之前她認為這對有錢人家的姐妹,既高傲又虛情假意,根本不打算與她們交往。

伊莉莎白一直守著珍,下午3點,雖很不情願,但她覺得時候到了,再不走就太晚了。她向賓利姐妹表示要回去了,卡洛琳好意說要以馬車載她,略微推辭後,恭敬不如從命,伊莉莎白也就接受了。但珍卻顯出很捨不得她離開的神情,病人心理常較脆弱些。卡洛琳擅長察言觀色,見狀立即改邀請伊莉莎白留下來陪伴珍。由於珍的病情,尚未有好轉的跡象,就這麼丟下她離開,伊莉莎白也真的不太放心,便感激地同意了。卡洛琳隨即派一位僕人,騎馬去龍柏園通報,並替伊莉莎白帶回換洗衣物等日常用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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